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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田中村村“守寡奶”传奇
时间:2019-07-25 16:15  作者:木木  来源:未知

乾隆初年,中村陈士标28岁就病死了。他的老婆罗氏,娘家是附近的洋头村人,年龄与陈士标差不多,已生有一男一女。丈夫死后,誓不再嫁,成为“守寡奶”。 当时,陈家祖上留给罗氏约有一百多担田租。

罗氏很勤劳,管理家务和经营田亩钱财都很有天才。但是,她还是得了意外之财,才有后来的富敌小东的家境。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有意外之财可发呢?

原来,陈士标母亲,也就是罗氏的公婆病重时,叫她的女儿,就是罗氏的小姑来看护。有一天,公婆得病好了,女儿要回去。公婆对她的女儿说:“梯下有十八瓮腌菜,最里面一排拿碗手(左边)的第二瓮你可以拿回去吃。”这话恰好被罗氏听到了,感到很蹊跷。她不懂得是什么意思,但多了一个心眼。

小姑年身体弱小,没有什么体力,钻到楼梯下去拿腌菜,母亲所指的那瓮腌菜很重,又是藏在最里面,一时拿不出来。罗氏见到,就说:“我来帮你拿吧!”于是,她钻进去,把第三瓮拿出来,把第二瓮移到了第三瓮的位置。小姑拿着腌菜回去了。

晚上,罗氏到楼梯下取出瓮子,揭开瓮口一看,满满的一瓮银子。罗氏用此银购得田产,收租,养儿女。罗氏很节俭,将多余的租又拿去买田。就这样,她的田产越买越多,从百花桥头看,整个田洋、山林,只要能看到的,都成了她的田产。土改时,田洋里的田大部分还是她的。

钱多了,就想盖房子。她听说全村风水最好的就是现在这房子的这块地。可是,这块地的上方是祖墓。这祖墓的山形是蛇形,蛇头伸下来,要吃这块田的水。所以,这块地是养墓的风水宝地,祖上留下来,分给了各家各户去种,目的就是把地割成了小块,使村民无法在那里盖房子。如果她说要在那里盖房子,蛇没了水,对祖墓影响很大,村里人肯定不干。怎样才能得到这样一块风水宝地呢?

罗氏她不露声色。她自家在这里也分有一小块地。她就在这里盖起了一个小小的猪栏,养猪。她这块地的隔壁正好是村里最会吵架的一家人的地。待到那家人的布兜(稻禾)开始拔节的时候,她就暗中把猪放进那人的田里吃。那家发现了,就追上门去骂。她上前赔罪,说:“猪不懂道理,吃了你的庄稼。但人是懂道理的,一定要赔钱。”就这样几次后,罗氏才提出:“老是这样也不行,干脆你把地卖给我吧。”那人说了一个很高的价,她当场就满口答应,买下了。罗氏就是用各种不同方法,将全部的地都买过来了。

地有了,她才放出风声说是要在那里起厝。按理说,在自家的地上盖房子,天皇老子都干涉不得。但是,那里是涉及到全村的风水,所以她要慎重。果然,村中有个秀才,说水尾风水好,盖房子后会将全村的风水都集中到她一家去。罗氏知道了,就到秀才家,暗地里对他说:“我女人家一个,能盖房子,很难。如果你帮我说话,你家三代以内要吃要穿全部由我负担。”果然,那秀才此后就到处说,“公众的风水不可能会被一栋房子吃掉。”后来,他还成为盖房子的重要管事。

盖房子时,一栋房子那么大,要用的木材不计其数。但是,她只花了很少的钱,买了一片山就够了。原来,她与木匠师傅事先勘察好了一片山。师傅说,如果这片山的树砍下来,就够盖一栋房子了。她叫人与这家山主联系,得知山主是个鸦片鬼,但家里富得还不想卖山。怎么办?她想出了一个办法,叫她的儿子去买。别人都不理解,他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,从来没办过一件事,像这样重大的事他能办下来吗?守寡奶知道后,笑着说:“要想快一点成交,要想便宜一点,只有我儿子出马才能成。”

罗氏因为丈夫死得早,对这个儿子如同宝贝,生怕有一点闪失。她找来看命先生给儿子算命。看命先生知道她的心事,就说,这孩子小的时候命弱,要送到和尚寺去养。这样,她就把儿子交代给秀峰和尚寺,叫和尚帮忙照看,直到十一二岁才叫回来。秀峰寺当时有三四十个和尚,吃、做佛事等所有开销都是有她这里出。儿子回来后,她还买了几十担的田租(即一年能收几十担田租的田)送给秀峰寺。这一年,她的儿子也二十出头了,这是他母亲第一次叫他办事。

她的儿子到鸦片鬼家里,两人一起抽鸦片。吞云吐雾之后,“儿子”感叹一声:“唉,山里人吃的(鸦片)就是不如我平洋人。悔不该从自家家里带一点过来。”那人急眼了:“胡说!我这烟膏也是从县城买的!”“县城?县城还会赢过省城?我的都是从福州买的。”说着,叫家奴回家去拿鸦片。家奴回到家,对罗氏说:“少爷不谈买山,和山主一起吃起鸦片来了。他还要我回来拿鸦片。我知道,我们家哪有那东西!”罗氏听了,二话没说,立即取出几十千钱给家奴,说:“到县城去,买最好的福州货!”

没几天,两人成了兄弟一样。于是,“儿子”就提出买山,也就是他母亲事先看好的那一整片山。他也就立即同意了。古时候买山,并不是像现在一样,按照一亩多少钱,而是到山上去,按照杉木一颗一颗点数,凡是点过的,在树上刮掉一痕树皮,这叫做“号树”。两人写好契约,按市价写明每棵树多少钱,空留着总数,叫了中人,签了契约,就准备上山号树了。

两人都是公子少爷,从来没有吃过苦,下了几条弯,上了几条岗,就累得气喘吁吁了。好不容易,两人来到了要卖(买)的对面山,就坐下来歇息。这时,鸦片鬼的鸦片瘾来了,“儿子”立即拿出随身带来的鸦片,一起抽起来。一阵瘾过去,鸦片鬼找回了自己的魂魄,却不想走动了。“儿子”说:“现在我们看对面山清清楚楚,倒不如就在这里点数。如果到对面山上其,还要爬上爬下,而且还会漏了,让吃亏了兄弟。”鸦片鬼觉得有理,就看着对面山的杉树尾一五一十地点起来了。我们知道,山上能看到的树尾都是特别高大的树。那被大树挡住的树更多。这样,“鸦片鬼”点完树,在契约上填上数字,交给了“儿子”。后来,砍下来的树比那数目字多了十几倍。

古田有句俗语,就是“猪肉埋在饭碗中”,说的是暗中给人好处对方不领情时。这句俗语就是守寡奶在起厝时传出来的。原来,罗氏在起厝时,工人很多,伙食都是一样的。旧时请师父或做好事请人帮忙,吃饭是有规矩的。虽然餐桌上都是很丰盛,荤的几碗,素的几碗,整个桌子摆得满满的,但是客人或师傅吃的时候,对荤菜是不能动筷子的,就是东家夹到你面前的碟子上,你也不能吃。所以,古时候人们家中一碗猪肉从年头会“吃”到年尾。

罗氏起厝,眼看扶扇的日子快要到了,可当栋梁还没有扛回来。按时间推算,肯定会误了扶扇的时辰。师傅很着急,暗地里给她出主意,要她给扛当栋梁的人加一些钱。但是,这是会坏了规矩的。一旦有人知道了,所有人都加钱。罗氏不敢采纳这个建议。她寻思了一个晚上,想出了一个主意。

下半夜,她就叫人杀猪。天不亮,全部的师傅和帮工都开始吃早饭。大家和往常一样,坐在饭桌上吃起来。扛当栋梁这一桌与别人不一样一点,就是有一个人专门为他们装饭。第一个拿到饭的帮工扒开一看,发现饭中埋着一块猪肉!他认为是东家特别关照他。心里想,难得东家这么看得起我,今天做事一定多出一点力。于是,不声不响地吃起来。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,都不敢做声。到了山上,大家内心都用力。很快,当栋梁就在择定的吉日内扛回来了。

这就是古田俗语“猪肉埋在饭碗中”的由来。

(林兴华  搜集整理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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